假如你无聊

最近很流行的那个翻版facebook的开心网，很多朋友都说邀请我加入。
更多的是，我猜，是系统自动发的电邮。
我，告诉你，没有注册。

你们看到上面那个用了我半边脸叫陈国徽的，不是我。
我的名字在香港来说是比较行货，可那是我爸爸和我没见过的婆婆一起改的，凭什么我要再改。

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径。哼！

我写了这句：因为快，所以乐。
张亮没完全买。
不买也没办法，他是创意总监。
（对了，奇怪是，这里又叫回创作总监。来了大陆这么多年，我已经习惯了叫创意总监。）

有什么比刘翔更快？

2001年，我来上海才一年多，那时办公室还在嘉里中心。
晚上明明在加班，突然间公司里面一个人都没有，我到处找，原来同事都窝在一个小房间里看电视。
我在人头丛中刚瞄到电视在放什么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宣布北京申奥成功。
一时间欢声雷动，我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流淌的中国血。
（你要明白我们是英国殖民地长大的香港同胞，很多时候会为身份而迷失，尤其是刚回归那几年。）

好快，北京奥运开幕了。

2004年以前，几乎没有人知道谁是刘翔，更加没有人知道和相信刘翔会拿金牌。
我们要为耐克预备一条片子，刘翔进决赛应该怎么说，拿奖牌可以怎么说，金牌又怎样。
变数太多，只能取其宽。
后来就拍了那条打破定律篇。
（那段时间听过我讲课的朋友就应该看过。）
（我告诉你，其实刘翔没时间，拍的时候是没刘翔的。）
比赛当天，你有印象的话就知道是半夜，我躺在床上等看比赛，等了好久才等到。
看到刘翔过终点那刻，我和所有中国人一样，太感动了，然后我想，如果马上放那条打破定律篇，我肯定当场就哭。
等了好久，这次却等不到。
后来问同事，原来审批说定律就是定律，能打破的就不是定律，所以中央台没放，只能放到地方台。
荒谬吧？爱因斯坦的相对论，不是将牛顿定律给打破吗？

好快，无无聊聊又四年了。

那天大大大老板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，突然走进我房间，还说什么你们不用管我，就当我不在。
（希望没吓倒当时正在和我说话的两位美少女。）
大大大老板表扬我之后（我觉得是表扬，反正没有其他人在场，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吧。）礼貌上问了一句：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。我当时没有答话。

我觉得他只是找个地方来抽烟。

到底，我还需要什么？

那天隔壁秘书小姐和我聊天，说公司上下对我期望很高，感觉我压力很大，晚上有没有睡不着什么的。
其实，我只有睡不够。
如果我睡得足一点，精神一点，思路就可以清晰一点，决定就可以做得更快一点更准一点。

如果真的还需要什么的话，请给我多一点时间。
整顿的工作，比我预期要花的时间长，尽管我没什么预期。
我乐观的相信，只要发现问题，就找得到解决的方法。
不管是创意的问题，品牌的问题，还是管理问题，甚至是结构上的问题。
（我们总不会跟客户说，您的品牌和产品问题太大，注定关门吧。）
所以我还在努力的发现问题，然后发现有些问题藏得很深很难发现。（这个算是后设问题吗？还是后设发现？）

每天都有很多新鲜出炉的事情要处理，更多积习已久生茧结焦的问题要解决。
还好，我（感觉）每个决定都是正确的。废话，不正确我就不做决定啦。
说废也不很废，正确与否是相对的。
这个相对，并不是比例上的相对，而是相对出发点而言。
等于brief清楚了，才可以评定创意对不对。
比如我想要舒舒服服的话，撒手啥都不管就肯定正确了。

正如我第一天上班和同事说的：每个创意总监的工作风格都不一样，我们需要时间磨合。
如果我想要立竿见影的话，二话不说手起刀落硬性规定按我说的就肯定正确了。

如果广告的本质就是影响价值观和行为、创意的责任在于无缝的完善概念的话，让我身体力行不着痕迹地影响你们就肯定正确了。
可，需要的是时间。

因为快，所以乐，不一定对；很多时候更可能是：因为乐，所以才快。
从申奥到开幕也只是眨眼的事情，我们又何必争朝夕。
想快，先乐吧。

离开上海前，一个星期都在吃送行饭（再次证明原来我也算受欢迎），其中两顿是JWT的。
后一顿吃得我比较年轻，因为是以劳双恩为首的老同志。
前一顿是真的年轻，都是曾经和我出生入死的绝世猛男和扬眉女子。
出生入死，说得有点过；绝世和扬眉，形容得恰如其分。

除了有些已经不在上海和碰巧出差之外，基本上都到齐了（李丹和李勇，李们，不，你们检讨一下吧。）。
两桌连章蕴杰肚子里面的共十六人。
这样算来，六年来与我直接共事过的创意同志就应该不下二十个了。
如果顶头老板也是半个老师，桃李不满门（我开始讨厌这个李字），也应该满足了，因为我数了一下，十五人分布在九家不同公司（不在场的还没算），里面已经有好些CD了（ACD更不在话下）。

结论是什么？
吃日本餐，便宜莫贪。

这句的结论是什么？
想不到怎么写，写压韵的，起码看起来有想过东西。

原来
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带你去看首映。”
“谁演的？”

后来
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带你去看手淫。”
“谁演的？”

聊天，不但可以清晰思路，原来还可以整理价值观。

最近见了很多创意人，聊天内容除了创意，你猜还有什么？对，还是创意。
聊创意自然聊到飞机。
然后我发现、然后我总结、然后我担心：飞机场从新加坡搬来了中国。

有人觉得，起码我觉得他们觉得，又起码我觉得他们公司觉得，或者是他们公司让他们觉得，飞机就是全部。
百分二百投入，义无反顾，勇往直前。
“不飞机的作品有吗？”
“都说飞机就是全部啦！”

另外有一类，听上去好像比较对。
如果你分析能力比较弱，甚至会觉得不只比较对，基本上是极度厉害。
“做拿奖的我行，做正常客户我也行。”
厉害呗？可，为什么要分开？

当我说规定同事不能飞机，一般都会看见对方眼神有点诧异，里面其实有个问号：你不要拿奖了？
哪有创意人不喜欢拿奖的！（可能有吧，但绝对不是我！）
不是我道德情操特别高，只是第一：平常工作做到拿奖的，很辛苦，但做飞机拿奖，其实更辛苦；第二：飞机的奖，我拿了也问心有愧（我说自己没说你。）。

正所谓家家有求，人各有志，身在江湖，各师各法。
还是林少琪说得对：（大意）还好我们过了那段时间。
所以我很体谅，尽管感觉很不健康。

记得那天碰巧有同事桌上有本前两年的香港4As（注意，香港说4As是有s的，而且是小s，因为是众数）广告奖年鉴，我调侃地说，那年我厉害啊，拿了很多奖啊，然后翻给他看后面得奖目录。他第一反应就是：飞机啦。
（这个反应，我知道不是针对个人，而是整个环境使然，所以更悲哀。（二氧化碳让气候变暖，飞机乱飞叫全球变乱。））
我说：没有飞机的，你自己看看清楚。
你更可以翻查我以前的获奖记录，看飞机不飞机。

如果，了解一个人最好从他身边的朋友开始，那，了解创意人就应该从飞机起航。

还有，合法不合法和飞机不飞机是两个概念。
参赛规则里面你的作品尽管是合法的，在评委眼中也可能是飞机。（所以，何必呢！）
界线很模糊，却又很清晰。
飞机不飞机，界线就在你心里。

道不同不相为谋。反过来说，只要我们心里的界线一致，不管是不是同一家公司，我们就是同道中人了，希望我们在奖台上见。